第(1/3)页 “是关于通济坊那边,临近漕渠的几片民坊。”风隼回道,“坊正来报,说近半个月来,每到子时前后,河边传来的捣衣声就变得异常整齐,还带着某种……说不清的规律。听得久了,让人心里头发烦,睡不安稳。附近居民怨声载道。” “捣衣声?”上官拨弦微讶。 夜间捣衣在长安并不稀奇,贫苦人家常趁夜色浆洗衣物。 但声音整齐到引人烦躁,甚至影响睡眠…… “可有人去查看过?”萧止焰问。 “坊正带人去看过几次。”风隼道,“就是些寻常妇人聚集在河边捣衣,问她们,也只说是约定俗成,一起劳作热闹些。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但那声音……确实邪门。”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。 “声音的规律,可有人记下?”上官拨弦问。 风隼摇头。 “报案的多是普通百姓,只说听着心烦,具体如何规律,说不清楚。” 萧止焰沉吟片刻。 “拨弦,你精通音律,对声音敏感。不若……我们今晚亲自去听听?” 上官拨弦正有此意,点头应下。 子时将近,通济坊临近漕渠的河岸。 月色尚好,清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 河畔石阶处,果然聚集了二三十名妇人,各自占据一块青石板,手持木杵,正在捣衣。 “梆……梆梆……梆……梆梆……” 起初听来,与寻常捣衣声无异。 但仔细分辨,便能察觉出不同。 这些妇人捣衣的节奏,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统一和循环。 大致是“重—轻—轻—重—轻—轻……”的节拍,周而复始。 节奏不算快,但那种刻板的、毫无变化的重复,听久了,确实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焦躁感。 仿佛心脏也被那节奏牵着走,一下,一下,沉闷地撞击着胸腔。 上官拨弦凝神细听,秀眉微蹙。 她自幼习医,对人体经络气血、七情波动极为敏感。 这捣衣声的节奏,似乎暗合了某种能引动人心绪不宁的频率。 虽不剧烈,但若长夜浸淫其中,足以让人心神难安,难以入眠。 “听出什么了?”萧止焰低声问。 两人此刻扮作一对夜间散步的寻常夫妻,并肩站在离河岸稍远的柳树下。 “节奏有问题。”上官拨弦轻声道,“这种特定的轻重缓急组合,长时间聆听,会无形中加剧聆听者的焦虑情绪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那些动作整齐划一的妇人。 “像是……经过刻意训练的。” 萧止焰眼神一凛。 “人为?” “十有八九。”上官拨弦点头,“只是不知目的何在。若只为扰民,未免太过大费周章。” 萧止焰目光扫过那些妇人,又看向河岸对面那片沉寂的坊区。 通济坊…… 他脑中迅速闪过这片区域的信息。 住的多是些工匠、小吏和普通商贩。 似乎并无特别之处。 “先回去。”萧止焰道,“明日让万年县衙查查这些妇人的底细。” 两人悄然离开河岸。 走在寂静的坊间街道上,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长。 夜风拂过,带着河水的湿气,有些凉意。 萧止焰停下脚步,解下自己墨色的外袍,不由分说地披在上官拨弦肩上。 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,以及一股清冽的、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气息。 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。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,拢了拢宽大的袍子,抬眸看他。 “我不冷。” “穿着。”萧止焰语气不容置疑,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。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,带来一丝微痒。 第(1/3)页